周杰伦MV里的巴黎是一位法律人的杰作

2022年11月24日 0 Comments

最近,周杰伦的新歌《最伟大的作品》颇受关注,新歌MV(Music Video,即音乐短片)一时间也吸引了众多乐迷的目光。

在MV中,周杰伦通过时空漫游的方式,带领观众穿越到百年前的法国巴黎,与上世纪20年代的诸多艺术家相遇。正是在这些艺术家笔下,诞生了诸多伟大的绘画、雕塑作品。

伟大的作品不仅有绘画、雕塑,城市规划也在其中。而少有人知的是,作为MV背景的巴黎的城市规划,出自一位法律人之手。他的努力,让巴黎成为一座令人难以忘怀的艺术之都。

这位天才的规划师,之前做过律师,也做过警察局长。当接手改造巴黎这一艰巨任务的时候,他对城市规划还一窍不通。

他就是乔治·欧仁纳·奥斯曼。法兰西第二帝国开国皇帝拿破仑三世让他彻底改造巴黎,他却创造了历史。

19世纪,接连不断的革命,一度让整个巴黎陷入疯狂,又陷入萎靡。1852年,拿破仑三世恢复帝制。

当时的巴黎,街道狭窄、污水横流,整个城市乱哄哄的。1851年——也就是拿破仑三世恢复帝制的前一年,与法国隔海相对的英国伦敦,刚刚举办了首届世界博览会。这届举世瞩目的盛会,深深刺激了拿破仑三世。

在拿破仑三世加冕为皇帝的几个月后,他就任命奥斯曼做巴黎的警察局局长,并很快将其升为塞纳省行政长官,让他改造巴黎。

在奥斯曼接受这一任务的那个冬天,他说道:“巴黎是法国的中心,我们当为之努力,并使其重焕生机,此亦事关每个人的福祉。让我们拓宽每一条街道,让和煦的阳光穿透每一片墙角,普照每一条街道,就像真理之光在我们心中永存一样。”

奥斯曼以古典式对称中轴线道路和广场为中心,开始大面积改造巴黎,他推倒了各类拥挤的房屋,把弯弯绕绕的路改得笔直,梳理出宽阔的街道。同时,许多公园、林荫道、新的咖啡馆、公共建筑纷纷建立起来,巴黎歌剧院就是当时建造的。

这在当时是一种非常另类的做法,至少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争议。文化界纷纷认为,奥斯曼破坏了老巴黎那种艺术气息与精致的美丽。但奥斯曼不是空想家,也不算是艺术家(虽然从结果来看,他堪比艺术家),但他是务实的实干家。这从后世的评价中可见一斑。

有人这样说起奥斯曼:“如果人们认为奥斯曼爵士是个伟大的城市规划师,那么这就意味着,一位城市规划师需要克服并思虑周全一个城市在发展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各种问题,以便能使这座城市有着强烈且独特的气质,并能使这座城市适应一个时代的需要。如果人们认为城市建设无需太多计划,只要有人开始行动并处理当前琐事,甚至用玩世不恭的技巧越过政治和经济上的层层阻碍,那么奥斯曼爵士就是最理想的人选。”

为什么这样说?其实,城市的规划建设是非常麻烦的系统性工程,不仅需要海量的资金,更需要无数的市民、机构参与其中。

那么,如何才能完成巴黎改造这一巨大工程呢?笔者认为,改造过程中,奥斯曼一定发挥了他作为律师的经验,包括如何设计一套机制,让资源得以整合,让大家的力量共同聚焦在一个目标上。

用现代的话说,他不仅在做城市规划,还在做城市更新项目。他需要征收土地,需要准备土地的赔偿金,需要筹集建造建筑的资金,需要更大的资本投入公共建筑与空间的建设。毕竟拿破仑三世治下的法国,当时也算得上是千疮百孔了。

奥斯曼设计了一套债券的机制,通过举债来筹集资金。不妨想想,将一座城市推倒重来需要多少钱?他还设计了一套竞争的机制来推动重建,让市政府与金融、建筑商、开发商、建筑师、企业主形成联盟。

可以说,奥斯曼在城市更新事业上颇具智慧。他将城市重建变成了大型而设计巧妙的房地产投资事业。第一,没有让政府背负沉重的债务;第二,各类经济主体从此扎根城市,与城市同呼吸、共命运;第三,协调各方利益,让人们共同维护一个干净、美丽的巴黎城市。值得一提的是,在奥斯曼主导下,巴黎建造了迄今都在使用的下水道工程,避免城市徒有表面的光鲜。

一方面,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品质。拿咖啡馆来说,巴黎有富人的咖啡馆,也有穷人的咖啡馆。即使到了现在,北郊的穷人区依然困扰着巴黎,而塞纳河左岸的蒙马特高地则变成了孕育艺术的地方。

另一方面,就是巴黎的住宅产业增速惊人。1860年,这座城市的住宅数量增加超过了人口增加率。也所幸如此,当城市迈入现代社会时,人口激增的巴黎才不至于局促不堪。

当然,也有人认为,拿破仑三世选择奥斯曼做规划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是警察局局长——巴黎经过了一场场的革命与暴乱,从前的城市不利于警察维护秩序,而重新修建一座笔直整洁的城市,便于警察快速响应,防止过去的悲剧重演。

没有想到的是,奥斯曼却以非常虔诚的心态投入这一事业。他追求的,不是此刻的城市安全,更在意的是如何真正让一座城市重回荣光。

艺术与实用的结合,是城市规划中最为难能可贵的。也幸亏拿破仑三世别具一格的思维逻辑,选择奥斯曼来完成这一历史使命,才让今天的巴黎依然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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